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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武帝时的将军封号之军阶
汉武帝时的将军封号之军阶。

翻阅《史记》(中华书局,2005〉中的《汉兴以来将相名臣
年表》、《韩长孺列传》、《李将军列传》、《卫将军骠骑列传》可以发现,大将军为最高等级的将军,并有"大将军印"。在《卫将军骠骑列传》中 有" 天 子 使 使 者 持 大 将 军 印 , 即 军 中 拜 车 骑 将 军 青 为 大 将 军 , 诸 将 皆 以 兵属 大 将 军 , 大 将 军 立 号 而 归 " 。 当 然 此 时 卫 青 的 大 将 军 也 只 是 " 征 伐 将军 " , 只 管 征 伐 而 不 主 政 令 的 决 策 。 " 骠 骑 将 军 " 号 是 武 帝 在 即 位 十 二 年后 特 为 霍 去 病 而 立 , 并 且 在 此 后 没 多 久 也 将 " 大 司 马 " 之 号 冠 在 其 上 ,"令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"(《史记.卫将军骠骑列传》),与"大将军 "同为军中最高官职。至于车骑将军、卫将军、左、右、前、后诸将军,也都只 是 临 时 性 的 征 伐 将 军 的 封 号 。 就 说 " 车 骑 将 军 " 的 封 号 , 以 卫 青 为 例 ,《卫将军骠骑列传》记载:"青为大中大夫。元光五年(前130〉,青为车骑将军,击匈奴,出上谷;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,出云中;大中大夫公 孙敖为骑将军,出代郡;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,出雁门:军各万骑。"此时 是四 支 队 伍 分 头 出 击 , 相 互 无 隶 属 关 系 , 且 都 是 以 " 卿 " 的 封 号 为 " 将 军 "的,所以应是平级的。如果说此时的"车骑将军"巳是"比公"级别',而 同其他三位"杂号将军"平级出征,就太不合体制了。"车骑将军"在后来 是仅次于"骠骑将军"的封号,上文引《后汉书,百官志一》中的记载说:" 将军……比公者四:第一大将军,次骠骑将军,次车骑将军,次卫将军。' ,"车骑将军"尚且如此,更不要说其他了。"将军"之号贵在官阶,而不 在军 阶 , 其 军 阶 因 官 阶 而 贵 。

至于将军间的隶属关系,当然是就军阶来讲,因为征战之时必须 要有主从关系,有统一的指挥。无论是元狩四年(前119〉之前还是之后, 大将军始终都是战时最高将领的封号,如汉景帝前元三年,吴 楚七国乱时,"郦寄为大将军击赵,窦婴为大将军屯荥阳,栾布为大将军 击齐"(《史记. 汉兴以来将相名臣表》)。同为大将军,分别为各集团军 主官。除此之外,战时最高将领又以出战前皇帝的命令为准。如武帝元 光元年(前134〉夏,"汉伏兵车骑材官三十馀万,匿马邑旁谷中,卫尉李 广为骁骑将军,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,大行李恢为将屯将军,太中大 夫李息为材官将军,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将军,诸将皆属护军"《史记 .韩长獯列传》。这里韩安国作为护军将军为全军最高统帅;武帝"元 朔之五年(前124〉春,汉令车骑将军青将三万骑出高阙,卫尉苏建为游 击将军,左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,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,代相李蔡为轻 车将军,皆领属车骑将军,俱出朔方"(《史记.卫将军骠骑列传》〉。

这里卫青作为车骑将军为全军最高统帅。同为最高统帅,但所统领下的各支 队伍 也 有 讲 究 , 如 果 不 是 以 " 大 将 军 " 封 号 统 领 全 军 , 而 是 临 时 封 的 一 个"征伐将军"来统率全军,他所率的军队更侧重兵种间的配合,上面所 举武 帝 元 光 元 年 夏 , 由 御 史 大 夫 韩 安 国 为 护 军 将 军 统 领 全 军 对 匈 奴 的 作战中,"汉伏兵车骑材官三十馀万",在清人孙星衍等辑的《汉官六种. 汉官仪》卷2中,说到"平地用车骑,山阻用材官,水泉用楼船"。以此对照 此次出征的各将军的"封号"可知,是战车、骑兵、弓弩协同作战,各显 所长,补其所短。再如元朔五年春以卫青为车骑将军统全军击匈奴,游 击将军、强弩将军、骑将军、轻车将军,陆战的兵种齐全。如果以"大将军 "封号统领全军,则更侧重各集团的配合和出征的序列。如在《史记,李 将军列传》有如下记载:"广数自请行,天子以为老,弗许;良久,乃许之。 以为前将军。是岁,元狩四年也。广既从大将军青击匈奴,既出塞,青 捕 虏 知 单 于 所 居 , 乃 自 以 精 兵 走 之 。 而 令 广 并 于 右 将 军 军 , 出 东 道……广自请曰:'臣部为前将军,今大将军乃徙令臣出东道,且臣结发 而与匈奴战,今乃一得当单于,臣愿居前,先死单于。,……而是时公孙 敖新 失 侯 , 为 中 将 军 从 大 将 军 , 大 将 军 亦 欲 使 敖 与 俱 当 单 于 , 故 徙 前 将 军广。"从这里可以看出"前、左、右、后"诸将军是讲出征序列的。前将军 当然是打头阵,"中将军"当然是"司令部"直属警卫部队的指挥官。又如 在此之前的武帝元朔六年,"大将军青出定襄,合骑侯敖为中 将军,太仆贺为左将军,翕侯赵信为前将军,卫尉苏建为右将军,郎中令 李广为后将军,右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,咸属大将军"(《史记.卫将军骠 骑列传》〉。这里"中、左、右、前、后"也是讲出征的序列。所以,出征时主帅的将军封号决定了属下各部队的性质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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